以剑会刀虚于悬殊的力道,便真有用刀的练家子齐上阵,用气劲儿蛮横压制。
试过了刀手,又遭遇枪客,用鞭用扇的,用爪用钩的。
栖云观门前几亩空地,一夜之间已然成了修罗场,敌人的血凌显扬自己的血混杂期间,深深浅浅,埋了许多人丢弃的刀与剑。
刀剑零散,亦如恩怨情仇报不完理还乱,凌显扬一夫当关,和众人交战又是一整个白日,终于在第二日夜里,罢兵止戈。
人是肉体凡胎,连续恶战数日,哪有不受伤的。凌显扬嘴里咬着一截白布,笨手笨脚地给胳膊缠上,玄黑衣裳看不出有多少血迹,干涸了又浸湿,混着血和汗,整个人都狼狈不堪。
不过还好,凌显扬笑了下,自己这副模样没叫小郎中瞧见。
瞧见他会嫌弃,还是会心疼呢?
好不容易绑好的胳膊被凌显扬随意打了个死结,他叹了口气:“包的没你好啊,蹦两下又得开了。”
刀光剑影的时候越是想念对方的存在,越是庆幸对方并不在。
今日这般局面比凌显扬预想的要糟糕得多,他并无十足的把握能安然下山去,体力耗尽至此,等在背后的幕后黑手,还尚未现身。
他得撑到那个时候才行。
……
“怎么还不行动啊?”叶疏云农家院子里急得团团转,“陆长老,霍大哥,显扬有消息吗?”
天门宗青木堂长老陆展颜,在霍慈他们一行人到达前就已提前集结了门人,于山下农家汇合。
但人都齐了,迟迟没有动作,叶疏云觉得己方有两大长老镇场,山上又是凌显扬坐镇,前后包夹怎么都不会打不过邪魔歪道的。
“那些人不是邪魔歪道。”陆展颜耐心解释,“都有自己看家本事,为的又是寻仇,挑好时机这时候找上凌护法,已然是做了万全准备。我们贸然上山,对凌护法和天门宗都讨不着好。”
叶疏云如此更加担心:“陆长老的意思是,那些人很厉害?”
凌显扬打不过吗?
“单打独斗,没几个是凌护法的对手。”陆长老如实道,“蜂拥而至,你攻我防,凌护法再有能耐,也有体力耗尽的一日。”
“师父有难!”阿白叫起来。
叶疏云急道:“那我们怎么还坐在这里等啊?”
霍慈按了按他的肩:“叶大夫,莫急,他递来了消息,说是还得等,最该到的人还不肯出现。”
叶疏云:“那显扬情况好吗?他有没有说,有没有受伤?”
霍慈将信递过来给叶疏云过目:“他没多说,只道安好,勿念。”
好个屁。
叶疏云凑近闻了闻,有血的味道。
就这么等也不是个办法,凌显扬独力难支,肯定是负伤了,叶疏云想起在他走之前说过的话,这些人不只是要找凌显扬的麻烦,那个一直藏在幕后的人,目标是凌家的真传赤风刀。
他既然知道凌显扬不是个善茬,必然是想以凌显扬的爹娘作为筹码,逼迫对方交出赤风刀真本。
一直不现身,恐怕是怀疑那道观有诈。
叶疏云找到霍慈,私下将自己的想法说出,霍慈当场拒绝:“这怎么可以!太危险了,阿愁知道不得打死我!”
“现在该担心的不是他打死你!再这么干耗着,他若是被别人打死……呸呸呸。”叶疏云有理有据地分析,“身后有陆长老部署人马支援,上有显扬对峙,霍大哥和阿白又不是软柿子,就我一个软柿子,我都不担心,你担心什么?”
叶疏云两手一拍:“我觉得很妥当,这也是我目下能想到的,把那人勾引出来最快最有效的办法!”
霍慈百般纠结,沉吟许久,最终还是选择冒着被兄弟打死的风险,先去救兄弟脱困。
霍慈:“既然如此,便照叶大夫说的做吧。”
“给我一个时辰。”叶疏云卷卷袖管,“你俩藏好刀兵,一起上山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