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至少,她回家了。
至少,她有了可以期待的未来。
车子驶进南苑大门时,雪下得更大了。
鹅毛般的雪花密集地落下,在车灯的光束中疯狂舞动。南苑是南家老宅所在,几十年的老别墅区,树木高大,道路宽敞。
路灯将雪花照得晶莹剔透,院子里己经积了薄薄一层白,覆盖了草坪、石径和庭院中央的那棵老槐树。
主楼的窗户透出温暖的黄色灯光,在雪夜里格外明亮,像一双等待的眼睛。
门口站着几个人影,看到车子进来,纷纷撑伞迎上来。
黑色的、深蓝色的、格纹的伞在雪中撑开,像一朵朵移动的蘑菇。
南乔眯起眼睛,逐渐认出了那些轮廓——是厉灵溪的父母厉云凡和方悦,景思柠的父母景淮和舒月,还有钟叔钟婶,舅舅舅妈……大家都来了。
在这个除夕前日,来接她回家过年。
车刚下下,舅舅叶云瀚就上前打开了车门。
冷空气和雪花一起涌入,但随之而来的是熟悉的笑脸、关切的问候、伸过来帮忙的手。
“乔乔回来了!”舅妈的声音最先响起,她撑着一把红色的伞,在雪中格外显眼。
“小心点,地上滑。”舅舅说着,己经和南言川一起弯下腰,准备帮忙。
“快进屋,屋里暖和。”钟婶的声音带着哽咽,她没撑伞,雪花己经落满了她的头发和深蓝色的棉袄。
无数声音交织在一起,无数双手伸过来。
南乔感到自己被温暖包围,那些熟悉的面孔在雪中有些模糊,但每一声呼唤、每一个眼神都那么真切。
南言川再次抱起她,家人和朋友们围成一圈,撑起的伞连成一片,挡住了大部分落下的雪。
但还是有雪花从缝隙中飘进来,落在南乔的脸上,冰凉冰凉的。
南乔被簇拥着,穿过飘雪的庭院。她看见脚下的石径己经扫过雪,但新的雪又薄薄地盖了一层;
看见老槐树的枝桠低垂,积雪不时簌簌落下;看见主楼的门敞开着,里面明亮的灯光洒出来,在雪地上铺出一片温暖的光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