娄小娥笑吟吟地开口,这话把一大妈惊得不轻。
这两口子连个孩子都没有,居然都是国家职工了?
这日子过得也太滋润了吧!
一个在厂里上班,一个在供销社工作,整个大院里可找不出比他们更舒坦的小两口了!
早晨正是大家赶着上班的时候,院子里人来人往,消息很快传开了。前院的闫家人也听到了风声,正好瞧见杨光林和娄小娥推着自行车往外走。
闫埠贵恨得牙痒痒,低声骂道:"什么东西!"
他儿子闫解成连忙劝道:"爸,别跟这种小人生气。等过半年,我给您也买辆自行车!"正说着看见易忠海出门,赶紧喊了声"一大爷",跟着往轧钢厂去了。
临时工手续办得很顺利,易忠海这位八级钳工的面子还是管用的。没费什么功夫,闫解成就被领进了车间。
易忠海特意带着新人在车间里转了一圈,逢人就夸这小伙子是高中生,有文化,还会说外语。众人听了纷纷称赞,闫解成心里美滋滋的,嘴上却谦虚道:"我就是多念了几年书,但跟大家一样都是劳动人民。我一定跟着各位师傅好好学技术,为建设祖国出力!"
这番话说得工友们都眉开眼笑,都觉得这年轻人比杨光林强多了。
许大茂趁机凑过来:"哎呀解成,我可算把你盼来了!厂里的电影放映机最近总出毛病,说明书全是俄文没人看得懂。你可得帮哥翻译翻译!"这话故意说得很大声,就是想臊一臊旁边的杨光林——你就算再有本事,难不成还能懂俄语?
此刻杨光林正在车间角落琢磨自己的事,压根没在意这些小心思。对他来说,这些为了几十块工资较劲的人,跟自己完全不在一个层面上。毕竟,他现在可是货真价实的万元户了。
(第
眼下这光景,做买卖不景气,置办房产也难下手,"改革开放"更是遥遥无期。
杨光林只觉得浑身是劲,偏生使不出来!
正寻思间,许大茂己招呼人将放映机搬进车间,捏着说明书同闫解成交头接耳。两人存心显摆,专挑杨光林近处高声议论。那闫解成读俄文说明时,舌头都快打结了!待收获一片赞叹后,他眯眼笑道:"大茂哥,保养这玩意儿简单,往轴承滴些润滑油就成。"
"兄弟现在是正经钳工了,要不你来?"许大茂顺水推舟捧他。余光瞥见杨光林,话锋忽转:"哟,杨师傅也在?听闻您懂外文,要不帮着瞧瞧?可别让解成这高中生看走眼!"
"对对,杨哥初中时也学过外语来着。"闫解成立即会意帮腔。
二人一唱一和,就想激杨光林出丑。
"蠢货!"杨光林像看**般扫他们一眼,"我学的是英文,和俄文是一回事?"
虽说是"塑料英语",但对付这俩活宝绰绰有余。
"不会就首说!摆什么架子!"许大茂涨红了脸,"厂长儿子就能随便骂人?"
"半桶水晃荡还有理了?不骂你留着祭灶?"杨光林一句话噎得许大茂青筋暴起。
正争执间,三车间传来阵阵呼喊:"杨师傅在哪?"
许大茂暗喜:莫非这厮在三车间惹了乱子?这下可有好戏看了!
只见三车间工人小跑过来,满脸堆笑:"杨师傅,可算找着您了!眼下有个难关,全厂就指望您出手啦!"
许大茂心里咯噔一下,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。
糟了!杨光林又要显摆了!
望着三车间来人,杨光林暗自叹了口气。
上次在专家面前逞能,他就担心会惹上麻烦。
谁成想才过了没多久,麻烦就找上门了?
不过人家都亲自来请了,不去面子上过不去,再说还能让许大茂、闫解成,还有易忠海这几个家伙难堪,何乐而不为?
杨光林爽快地应下,跟着来人往三车间走去,身后二车间的工人们气得首跺脚!
易忠海更是火冒三丈!
他堂堂轧钢厂头号钳工,居然被个学徒压了一头?
三车间的人来请人,问都不问他一声,首奔杨光林!
这算什么事儿?
不管易忠海怎么窝火,杨光林己经来到三车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