护士小跑着冲出病房,没一会儿,之前那位年长医生快步走了回来。
医生几步走到病床前,拿起手电筒,掰开陆铮的眼皮照了照。
他又低头看了看监护仪上的心率曲线。
“奇怪。”医生自言自语,又伸手探了探陆铮的脉搏。
他扭头看向陆振国,表情里混杂着惊讶。
“首长,陆营长的生命体征确实在好转。”
“嘴唇的青紫色在消退,心率也趋于平稳,这……”
医生皱着眉,似乎在寻找一个合理的解释。
“这真是个奇迹。”
他最终只能这么说。
“也可能是我们之前注射的药物开始强效发挥作用了,但具体情况,还是要等协和的专家到了再做判断。”
陆振国一言不发,视线落在秦澜身上。
她眼下是浓重的青黑,就那么站在病床边,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陆铮的脸。
“小澜。”陆振国的声音响起,比之前柔和了不少。
过了几秒,秦澜才回过神,茫然地看向他。
“爸?”
“旁边有空病房,我己经让小赵去收拾了。”
陆振国指了指隔壁。
“你过去睡一会儿。”
秦澜立刻摇头,“爸,我不累,我就在这儿守着他。”
陆振国沉默地看着她,眼神复杂。
这个几天前还闹着要离婚的儿媳,完全变了。
昨晚她开车闯进医院,和歹徒搏斗,再到抢救时她崩溃的哭喊,他都看在眼里。
那不是装的。
许久,陆振国沉沉地叹了口气。
“你婆婆早上打了好几个电话过来,问你怎么这么早就来医院,是不是阿铮出事了。”
“我没敢跟她说实话。”他声音低沉,“找个理由搪塞过去,你婆婆心脏不好,怕她受刺激。”
他顿了顿,看着秦澜,补了一句。
“这边……辛苦你了。”
秦澜鼻子一酸,眼泪差点又掉下来,胡乱地点了点。
不知过了多久,走廊外传来一阵急促而稳健的脚步声。
医院的院长亲自陪着两位气质沉稳的中年人走了进来。
“陆军长,这位是协和毒理科的张教授,这位是李教授。”
“两位教授辛苦了。”陆振国站起身,与他们一一握手。
没有多余的寒暄,两位教授立刻投入工作。
他们先是仔细查看了陆铮的各项体征,又向主治医生询问了抢救的全部过程和用药情况。
“抽血,立刻送去化验。”张教授下达指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