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走过去一看,只见灰原哀正踩著那张小板凳,背对著他,在一个平底锅前忙碌著。
她小小的身子穿著一件明显不合身的围裙,袖子挽得高高的,露出一截白皙纤细的手臂。动作虽然有些笨拙,但看起来却有模有样。
空气中,瀰漫著一股——有点微妙的焦糊味。
“你在做什么?”神原彻靠在门框上,好奇地问道。
灰原哀被他突然出声嚇了一跳,手里的锅铲都差点掉了。
她回过头,看到是神原彻,小脸微微一红,有些不自然地说道:“做——做早餐。”
神原彻探头看了一眼锅里。
嗯,几片培根,其中两片已经黑得跟木炭一样了。旁边还有两个荷包蛋,一个蛋黄已经完全碎裂,跟蛋白糊在了一起,另一个则坚强地保持著半生不熟的状態。
—
这卖相,可以说是相当惨不忍睹了。
神原彻的嘴角抽了抽,很想吐槽一句“你这是在搞什么化学实验吗?”,但看到灰原哀那副既紧张又带著点小期待的表情,他还是把话咽了回去。
“我——”灰原哀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,小声地辩解道,“我以前在组织里,也自己做过饭的——只是很久没做了,有点手生。”
她说的倒是实话。在美国留学期间,她確实是自己生活,厨艺虽然算不上精湛,但做点简单的家常菜还是没问题的。
於是,今天一大早,她就想给神原彻做个爱心便当来著。
结果——显然是翻车了。
神原彻看著她那副有些沮丧的模样,心里觉得好笑。
他走过去,很自然地从她手里接过了锅铲。
“我来吧。”他说道。
“没那么差好吧———”灰原哀不服气地鼓起了腮帮子。
“跟我比起来差远了。”神原彻说著,熟练地將锅里那两片已经可以当武器使用的培根铲了出来,扔进垃圾桶,然后又重新打了两个鸡蛋。
他的动作很嫻熟,很快,两个漂亮的、边缘微焦、蛋黄还是溏心的荷包蛋就出锅了。
灰原哀站在一旁,看著他行云流水的操作,再想想自己刚才的手忙脚乱,表情更鬱闷了。
人与人之间的差距,怎么就这么大呢?
神原彻把早餐端上桌,除了他新做的荷包蛋和培根,还有灰原哀烤的吐司和热的牛奶。
万幸,吐司没有烤糊。
“吃吧。”
两人相对而坐,开始吃早餐。
灰原哀咬了一口自己烤的吐司,味道还行。她偷偷看了一眼对面,发现神原彻正慢条斯理地吃著她煎的那个——形態诡异的荷包蛋。
虽然其中一个已经惨不忍睹,但他似乎並不在意。
灰原哀的心里,忽然涌上一股暖流。
“咳。”她清了清嗓子,试图打破这有些温馨到让她不自在的气氛,“你昨天说,要教我——
除灵师的基础?”
“嗯。”神原彻咽下最后一口培根,喝了口牛奶,“吃完饭就开始。”
“从冥想开始吗?”
“对。”神原彻点了点头,“冥想是所有法术的基础。只有通过冥想,感知到灵力的存在,並且学会如何去控制它,你才能学习后续的东西。”
他看著灰原哀,解释道:“你的情况比较特殊,身体是小孩,但精神力却是成年人的强度,甚至比普通成年人更强。这是你的优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