忽然,她心念一动,抬眼道:“真库定然不在假库之內。若有方法进入之前那布满箭孔的石壁之后,或许能找到通往真库的通路。”
两人重返那面密布箭孔的墙壁前。墙壁背后正对著来时那条长廊和尽头已然关闭的钢门。
单婉晶小心翼翼地凑近一个箭孔,拿眼睛向內窥视,隨即猛地弹开,倒吸一口凉气:“师父!孔內深处似乎还有弩箭蓄势待发!这面墙壁並不厚实,箭孔之间的间隔也足有一尺,说不定……这整块墙壁本身就是一道活动的暗门。藏宝图里记载了七八种活壁的装嵌方法,徒儿可以逐一尝试。”
说著,语气也急促起来:“第一种方法叫做『內推。若墙壁底部装有隱蔽的轮轴,受力后便可能向內滑入,露出通往真正宝地的康庄坦途。”
边说,她边运起內力,双手平举,谨慎地推向那面冰冷的石壁。
就在她发力之际——
“喀嚓!咯啦啦——”
冰冷的机括声再次猝然响起!
单婉晶陡然一惊,身体本能地向通往假库的廊道方向疾退。慌乱中,手中火折脱手飞出,撞在右侧墙壁上,火星四溅,瞬间熄灭。
与此同时,十余支劲箭带著恐怖的呼啸声,从墙壁箭孔中激射而出,狠狠钉入他们对面的钢门!
“轰!”
一声闷响,那扇带有钢环的门竟猛地自行关闭,彻底隔绝了门外夜明珠带来的微弱青光。
整个世界瞬间陷入绝对的、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。残余的箭矢破空声在耳边迴荡,刺鼻的火药味和尘土味瀰漫开来。
“师父!”单婉晶在黑暗中惊呼出声,心臟狂跳。
下一瞬,她感到一只温热的手掌轻轻捂住了她的嘴,阻止了她可能发出的更大声响。同时,另一簇火苗在身旁亮起,重新驱散了黑暗。易华伟不知何时已取出了新的火折引燃。
借著火光,单婉晶看见师父身形未动,只是看似隨意地抬腿,足尖在那布满箭孔的墙壁特定位置不轻不重地踢了一记。
“噹噹当!”
一连串清脆的金铁交击声从墙內传来,似乎是某种机括被强行卡死的声响。
易华伟並未停顿,又迅捷地踢出两脚。墙內传来几声短促的“咔嗒”声,隨后彻底归於沉寂,那面致命的箭墙再无反应。
易华伟这才走到石壁一侧,手掌按住一处微微凸起的、毫不显眼的石砖,运力猛按。石砖应手陷入墙体约两寸深浅。
单婉晶大喜:“下面果然有轮轴!现在只需將墙壁向上托起,应该就能打开活门!”
她深吸一口气,平息內息,走上前去。將左右手食指分別插入两个位置对称的箭孔之中,默运心法,將內力灌注於双臂,缓缓向上托举。
“吱——嘎——”
一阵令人牙酸的、老旧轮轴摩擦转动的声响在墙壁內部传来。那面沉重的石壁,果然隨著她的力道,缓缓向上升起。
易华伟举著火折,当先弯腰,从升起的石壁下方钻了进去。
单婉晶紧隨其后,定睛看去,眼前是一个规整的正方形石室,每边宽度约二十步左右。室內空气明显比外面更为流畅乾燥,火折的光芒稳定地照亮著这片新的空间。
易华伟手中的火折稳定地燃烧著,將方形石室內的景象清晰地呈现出来。
石室四壁光滑,与假库的粗糲感截然不同,显然经过精心修整。地面铺著巨大的青石板,严丝合缝,空气虽然陈旧,却乾燥而冷冽,並无霉味,显示此处的密封与通风都做得极好。
单婉晶深吸一口气,压下方才的悸动,开始仔细检查这间新的石室。她沿著墙壁一寸寸摸索,指尖划过冰冷的石面,试图寻找任何可能的缝隙、凸起或异样之处。敲击每一块地砖,侧耳倾听回声,判断其下是实心还是空腔。
然而,一炷香的时间过去,单婉晶几乎检查了每一寸她能触及的地方,却依旧一无所获。石壁和地面浑然一体,仿佛本就是一块完整的巨石凿成,根本不存在任何机关消息。
单婉晶不禁有些气馁,秀眉微蹙,转头看向易华伟,语气带著一丝困惑:“师父,四处都查过了,似乎並无机关枢纽。难道这又是一条死路?或者入口並不在此处?”
易华伟目光平静地扫视著整个石室,最终停留在石室中央那片空无一物的地面上,缓步走到中心位置,用脚尖轻轻点了点脚下的那块青石板。
“机关未必总在墙上。有时,最显眼却又最容易被忽略之处,才是关键所在。试试看,这块石板与周围有何不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