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以珀抓着身下的垫子,忍不住咬牙,用脚去踹他,
“你别发疯。”
她声音有点抖,眼睛也发红,
“在外面。”
江恪行不为所动,抬手打开了车厢的顶灯。
昏暗的车厢瞬间变的清晰几分,他的面孔几乎近在咫尺,几近距离地贴着她的膝盖。
方以珀趁机直起身,抽回自己的脚踝,用头去撞他,想要从车上下去。
她就不该心软让他跟自己回去。
咚——得一声响,
他胸膛的肌肉很硬,没撞开人自己脑袋先撞疼了,眼泪一下飙出来。
江恪行根本没想到她会突然用头撞自己,也愣了下,
“我看看。”
他伸手扶着她的后脑勺,抓住她的膝盖把人拖过来,借着头顶车厢的暗灯低头看她。
方以珀眼睛通红,头也淋了点雨,发尾也是湿的,鼻翼轻轻翕动着。
俨然一副委屈死了的表情。
“都怪你。”
她凶巴巴地瞪着他,
“非要在这里,你——”
她伸手去推他。
江恪行捉住她的手,手掌抚过她额前的头发,把人抱起来,放在驾驶座位置上。
昏暗的车厢,他压过来的力度很重,纹丝不动。
像一堵坚硬的墙,将她完全抵在驾驶座车位上不能动。
脚背踩在他的肩膀上,一直踹他。
明明能看见,但视线却又只能看见车顶,黑而短硬的发。
密密匝匝的,比拍击着车窗玻璃外的暴雨猛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