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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百四十八章 迹部大金主（第1页）

会议室的门并未完全关上，种岛等人刚走到门口，平等院的声音再次响起，不高，却带着一种抽丝剥茧般的冷静：“等一下。”

众人脚步顿住，回头。

平等院的目光没有看门口，而是落在自己交握放在桌上的双手，仿佛在审视什么。他缓缓开口，问题精准地指向了之前被忽略的操作细节：“世界赛期间，我们大部分时间要么在比赛，要么在分析对手，要么在针对性训练。”他抬起眼，目光扫过种岛、入江、三津谷，然后是初中生们，最后落在一直没有说话的鬼十次郎和德川和也身上。

“你们，”他顿了顿，“是怎么做到，‘每一场’都看过的？时间从哪里来？”

这个问题很实际。世界赛节奏紧张，即便女网赛场近在咫尺，也不可能所有人都次次亲临。

短暂的沉默后，入江奏多轻声回答了，语气依旧平淡，却揭示了一个小型的、自发的协作体系：“不是所有人都组队去看。赛程不冲突的时候，谁有空，谁就去现场。如果刚好都有比赛或者训练，”他看了一眼乾贞治，“就会拜托其他暂时没有比赛任务、或者提前结束比赛的队员……有时也包括一些虽然落选了国家队，但随队来加油观赛的学校正选们。”

他说的很自然，仿佛这是再普通不过的安排。落选的正选？比如……青学、冰帝、立海大那些没有进入最终名单，但以后勤、观摩名义来到赛区的优秀初中生们？比如海堂薰、桃城、日吉若……这些人可能就在观众席上，用手机或小型摄像机，记录下那些比赛。

这是一个利用现有人员、松散却有效的非正式情报网络。它绕过了正式的战术安排，基于共同的兴趣或者说，对“异常”的敏锐和私人关系运转。

平等院的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，听不出情绪。他的目光转向了从始至终坐在角落、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的鬼十次郎和德川和也。

“你们两个，”他的声音听不出质问，更像是确认，“也看了？”

所有人都看向他们。种岛也停下了无意识玩自己头发的手指，目光微带好奇。

鬼十次郎抱着手臂，迎着平等院的视线，坦然地、简短地回答：“看了。录像，还有……去过两次现场。”他毫不掩饰，甚至没觉得这需要隐瞒或解释。看强者的比赛，需要理由吗？

德川和也点了点头，补充道，声音平稳清晰：“她的比赛风格具有极高的研究价值，与男网主流截然不同，却触及网球本质的某些深层可能性。现场观察能捕捉数据无法完全呈现的‘场’的感觉。录像则用于细节复盘。”他的理由完全出于网球本身，无可指摘。

会议室再次陷入寂静，但这次的寂静里，多了许多复杂的东西。

平等院终于彻底明白了。这不是少数几个“乐子人”的恶作剧或私下的小动作。这几乎是一个自发形成的、跨越了正式队员与非正式成员、一军与初中生界限的、针对“手冢光希”这一特殊存在的观察联盟。

他们有组织虽然松散但有效，有分工（现场观摩与录像），有共识（她的网球值得关注），甚至有自己的“情报传递”渠道（录像共享）。而这一切，都在他们一军主力全心投入“正业”——男网争霸——的时候，悄无声息地进行着。

他们被排除在外，不是因为恶意，而是因为他们自己设定的“战场”和“优先级”，自动将自己隔绝在了这个观察圈之外。甚至鬼和德川，这两个一向被他视为团队基石、理应与他步调一致的强者，也自然而然地选择了加入这个“观察圈”，并且同样没有主动告知。

这比被刻意隐瞒更令人感到一种深切的疏离和认知上的滞后。仿佛在同一个团队里，却存在着两个不同步的“信息时区”。

平等院缓缓靠回椅背，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一丝近乎疲惫的神色，但眼神深处的光芒却更加锐利和清醒。他环视了一圈会议室里的所有人——面前这些下属、后辈、同僚。

“所以，”他总结般地说道，声音很轻，却重重落在每个人心上，“在我们盯着眼前的对手，计算每一分得失的时候，在我们认为的‘战场’之外，一个全新的、可能重新定义一部分网球认知的‘现象’，正在被你们……系统地观察和记录。”

他没有用“监视”、“调查”这样的词，而是用了“观察和记录”。

“而我们认为的‘团队’，在情报的流动和兴趣的共鸣上，出现了我们之前没有意识到的……分层。”

他没有发怒，没有指责，只是陈述着一个他刚刚看清的事实。

会议室里，门边的种岛等人正要转身，一阵极其轻微、仿佛来自角落的嘀咕声，却恰到好处地飘进了尚未完全平息的寂静里。，一阵极其轻微、仿佛来自角落的嘀咕声，却恰到好处地飘进了尚未完全平息的寂静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