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时从食堂里又冲去几个人,目光在郭拙诚、马达鸣、马肥田的脸上来回扫视。这些人的目光非常复杂,有的幸灾乐祸、有的唯恐天下不乱、有的惊讶、有的奇怪、有的讥笑……
马达鸣又要上去踢人,郭拙诚笑道:“算了,疯狗一条,没有必要理。吃饭去。”
马肥田虽然不是很精明,但也不傻,很快就发现了情况不对,不敢再造次。等郭拙诚、马达鸣离开后,他捂着脸悄悄地对着身边的一个男子问道:“这小王八蛋……他……他是什么人?为什么马所长这么对他,还打我?”
那个男子故着神秘地说道:“你还不知道啊。他就是我们马驿镇新分来的党委书记。”
“他——?”马肥田都忘记了巨痛,吃惊地看着郭拙诚的背影,脱口说道,“他昨天就到我们镇了。他才多大?”
想起郭拙诚的地位,想起自己现在不招马修德待见,马肥田只好忍痛起身,抓起自己的饭碗菜碗走了,一边走一边喃喃地说道:“不就是狗屁党委书记吗?还不知道能当多久呢。说不定几天就会死掉。跟我们斗?哼,肯定没有好下场……”
话不敢说得太大,怕郭拙诚听见,又不能说得太小,怕周围的同事没听见而堕了自己的威风。
看了刚才这一幕,听了马肥田的话,有人笑着对同事道:“嘿嘿,又有好戏看啰。这次肯定比以前更好看。你看看,人家小小年纪一来就搞定了马贵博那个好好先生,没有多久又搞定了马达鸣这个所长,厉害着呢。”
旁边的同事点头道:“是啊,别看他年纪小,手腕厉害着呢,跟马修德真是龙虎斗。最后他们半斤八两,那就有热闹可瞧。不过,我还是觉得马修德厉害些,人家不但有这么多本地人支持,后面还有一个军分区司令。秦怀生不过是一个县委领导,没有多久就退休,能支持他多久?或许,这个小年轻比其他的人败的更惨。”
刚才那个人摇头道:“难说。姓马的做了这么多肮脏事,能有多少本地人支持他?我听说现在军分区司令也不再如以前那么信任张恒德了,估计他也知道了一些风声,知道张恒德这个家伙不是什么好鸟。否则的话,马达鸣怎么可能公开支持他,刚才那个巴掌可不轻,马肥田的脸都快打肿了。他是派出所所长,直接归张恒德管的,没有一点把握,他敢这样得罪马修德?”
另一个人说道:“不见得。马修德对马肥田一直不喜欢。这家伙吊儿郎当,稀牛屎糊不上壁。听说马修德昨天就打了他,全不把这个堂叔看在眼里。都快出五服了,还能有亲?现在就是亲兄弟也未必关系好。”
“这你就错了。他毕竟是马修德的人。马修德打他没事,但如果别人打他,马修德就会觉得是打他的脸,肯定不高兴的。马达鸣难道真的投靠他了?我们是不是也……”
第1章有了收获
“我们只是小萝卜头,人家未必看在眼里,投过去人家会不会接受都难说。万一马修德将来占了上风,到时候我们哭都哭不出来。”
“可是,如果我们现在不投过去,等其他人都过去了,我们再过去还有屁的好处?一朝天子一朝臣,如果郭拙诚胜利了,肯定会空出很多位置,过去晚了就没有我们的份。”
“是啊,可是这风险太大了。”
“反正是赌,何不赌前途更好的?你说万一马修德成功,那我说万一这个小年轻成功呢,现在过去那你我不就是大功臣吗?”
……
身在食堂的郭拙诚自然不知道外面的人在议论什么,也不知道有不少的人见到刚才那一幕而动了别样的心思。他从裤袋里掏出两叠钞票交给马达鸣,说道:“这里是一千五百元,我干脆带来了。等下你让会计打一张收条来。”
马达鸣连忙将钱接过,很快就塞进了自己的裤袋,说道:“好的,好的……这下就好了,那群小子再也不敢嘀咕说没给钱他们……郭书记,我吃完晚饭就去南志公社那边,这段时间可能在那边做事。”
郭拙诚说道:“你忙你的就是。”
他知道南志公社所在的位置,昨天开客车进现场,不就是被南志公社的公安阻了一会吗?他也知道马达鸣过去就是调查那辆肇事卡车的。那辆卡车装着楠竹就是从南志公社那里出来的,只要认真调查,马达鸣肯定能找到不少蛛丝马迹。
郭拙诚相信马达鸣也知道,这起谋杀案事起仓促,不可能做的天衣无缝,很多痕迹一时间无法清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