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年未及冠,入朝未及一载,於经义之学未曾有只字著述,於科举之事未曾有片言参与。骤然委以出题之任,是否。。。。。。太过仓促?”
这话说得极委婉,却字字诛心。
年未及冠——太年轻。
入朝未及一载——资歷太浅。
於经义之学未曾有只字著述——没有学术声望。
於科举之事未曾有片言参与——没有相关经验。
四重否定,层层递进,最后落在那句“是否太过仓促”上。
这哪里是发问?
这分明是在告诉满朝文武。
此子何德何能?
就凭一两首诗?
笑话!
殿中微微骚动。
不少大臣下意识看向崔善,又看向楚天青,目光中带著各色思量。
崔善这番话,分量太不轻。
不是因为他位高权重。
毕竟他早已致仕,无官无职。
而是因为他代表的东西。
博陵崔氏四百年清望。
三朝老臣的身份。
天下读书人心中的经学权威。
这三者叠加在一起,便是一道无形的屏障,一道任何想要撼动世家根基的人都绕不过去的屏障。
李世民静静听完,脸上看不出喜怒。
所有人都屏息等待著帝如会如何回应这份来自世家最深处的质疑。
只见李世民抬起眼,看向崔善,嘴角甚至带著一丝笑意。
“崔公方才所言,朕听得明白。”
他的声音不疾不徐,仿佛在拉家常。
“楚王年轻,是。”
“入朝日浅,也是。”
“於经义无著述,確实是。”
“於科举无参与,不假。”
“这四条,朕一条都不驳。”
殿中气氛微妙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