反而笑了笑,重复道。
“朔风卷霜旌,胡尘没旧营。”
“这一联单拿出来,是好的。”
岑文本闻言一怔,微微抬起头。
“边塞风沙、旧营胡尘,意象浑融,对仗也工稳。”
楚天青语气如常。
“角声连夜起,血战破云城,气势也足。若作得是《从军行》,这四句足可以当开篇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只是,它不是本王的。。。。。。侠客行。”
岑文本沉默良久,隨后,郑重一揖,坐回座位,不再说话。
之后又有数人起身。
但所接的诗都是差强人意。
起初那些跃跃欲试的目光,此刻多已垂了下去。
不是才力不济。
是到了此刻,眾人才隱约摸到那层隔膜。
他们从小读的是圣贤书,习的是庙堂策,入的是官场格。
忠君,报国,立功,立德。
而楚天青诗里的那个侠客,不领君恩,不待功成,不居朝堂,也不问边塞。
那是一个他们从未真正理解过的事情。
楚天青又等了一会儿,见无人在起身,便想著把后八句说出来,但就在他要开口的时候,清河崔氏那边站起一人。
“晚辈清河崔信明,斗胆试擬八句。”
不待楚天青点头,他已扬声念道。
“白马出长安,青锋照胆寒。”
“五陵年少尽,北风独倚鞍。”
“长揖谢天子,拂剑入沧溟。”
“深仇若在眼,十步岂言停?”
后四句一出,殿內气氛骤紧。
前四句写得极好。
白马青锋,五陵北风,萧颯凛冽。
但这后四句却是锋芒毕露,带著几分挑衅。
崔信明念完,微抬下巴,望向楚天青。
你不是说十步杀一人吗?
你不是说千里不留行吗?
那我便直白问你。
若仇怨追身,你是否真的拔剑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