言罢转身疾步下楼。
虞瑾明目光转向虞瑾风,声线低沉:“上次衔春邬花船案你把功劳让给那御史台曹大夫,是时候索取回报了”
太子案牵连三十余人性命,怨上监察司的肯定不止柳寺卿一家。
众口烁金,若群起发难,圣上迫于压力,很大概率会把这案子移交给大理寺或刑部。
必须在明日早朝前了解形势,拉拢盟友,稳固局面。
虞瑾风神色一肃,领命而去。
藏书楼内仆役早已退避,唯余江小月与虞瑾明立于满地书册之间。
江小月看着虞瑾风的背影,心下微疑:拉拢朝臣这般要务,竟交给这家伙。
她抬眸望向虞瑾明,眼底疑虑未言,却见对方已取出新的验尸格目递来。
“经几位仵作反复勘验,结合干尸表面深褐色形态,推断约五到六年才能形成。
也就是说,干尸死亡时日约在贞徽十三至十四年间。”
江小月连忙接过。
虞瑾明继续道:“而贞徽十四年初虞峥已离开瑜都。
故干尸遇害以及祭坛开启时间是在贞徽十三年。”
对上了,那干尸就是绿瞳少年石阿澜!
父母血案与瓦依族灭门之祸,竟在此刻交汇。
江小月捏着纸张的手指微微收紧,眼底墨色翻涌,或许冥冥中皆有定数。
虞瑾明看到对方的隐忍,问:“确定是石阿澜?”
“时间吻合。”
江小月回望过去:“当年瓦依族遭屠时我只有八岁,很多事都记不清了。
不过,逃出来的不止我一个,石阿澜也被祭司爷爷救出来了。
根据廖峻的所述,绿瞳少年被祝方抓回瑜都正是贞徽十三年,那时石阿澜十一岁,年纪与干尸吻合。”
虞瑾明颔首。
他已问过司天监温崇礼,就凭天生绿瞳这一点,石阿澜就是绝佳的阵眼人选。
“聚阴阵的启阵之日就是石阿澜的死亡之期。
贞徽十三年正是癸亥阴年,天干地支皆属阴。
至阴之时便是中元鬼节七月十五癸亥时正”
这是地府开门、鬼魂归家的日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