紫英战舰后方,斗笠男子与小穆带领修者追来,见江玄狼狈奔逃,许多人大笑嘲讽,亢奋于其从威风到被追杀的转变。
小穆冷冷提醒,此前战斗己方折损四百一十九人,若非战舰损失更大,嘲笑等同于自辱;
又指出江玄地罡境修为能在五舰追杀下坚持至今,放眼帝国无同类能做到,若其存活未来报复,众人将寝食难安。斗笠男子安抚众人,称江玄幸存机会近乎没有,但需亲眼见其被镇杀,众人重归警惕。时间流逝,轰炸持续,江玄虽狼狈却黑眸坚毅。
识海捕捉到水流声,前方出现数十丈宽的湍急大河,他咬牙加速冲去。天穹驾御战舰的粗壮男子见河流,狞笑认为其插翅难飞,五艘战舰火力全开,光柱如流星雨覆盖河面。斗笠男子忆起此前湖泊围剿江玄从水底逃脱之事,意识到河流或成其逃生希望,但已晚——江玄如闪电扎入大河。
炮火轰击河面,水浪暴冲,江玄被背后恐怖力量镇压向河底,咳血跌坐,浑身剧痛,骨头几欲断裂。因天水圣珠气息萦绕,他在河底如履平地,呼吸自如。稍作喘息,江玄咬牙起身,拖着重伤之躯在水底前行,后寻觅到地底岩穴,取出惊蛰仪插在岩穴外,吞服疗伤丹药后闭目打坐。
百丈深的水底不受战舰影响,非灵海境修者难久留,江玄可借此修复伤势。大河之上,五艘战舰停止攻击,意识到无法断流灭河。河畔汇聚成百上千修者,斗笠男子死死盯着大河,神色阴沉——目标消失,不知生死。
有人认为江玄已被轰杀,斗笠男子却因湖泊旧事,令十多修者下水查看。
小穆质疑下水者非其对手,斗笠男子判断江玄跳河时受重伤,此刻是击杀最佳时机,遂令众人沿河岸布控,五艘战舰与风影鹞全面监控大河区域,发现目标立杀无赦,以防其再从河底溜走。
求生的强烈渴望,如同最炽热的火焰,灼烧着江玄的意志,也激发着他身体深处尚未完全掌控的潜能。体内新生的地罡之力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轰鸣运转,气血如同煮沸的开水般奔腾,竟让他在重伤之下,速度再次硬生生拔高一截!
身后,五艘庞大的紫英战舰如同跗骨之蛆,紧追不舍。舰体上狰狞的炮台不断调整角度,灵纹战炮火力全开,一道道足以轰杀灵海境的恐怖光柱,如同死神的镰刀,不断犁过大地。
江玄所过之处,地面被轰出一个个巨大的焦坑,坚硬的岩石化为齑粉,茂密的林木瞬间气化,留下满目疮痍,如同末日景象。
江玄深知,紫英战舰威力虽大,但战斗手段相对单一,且需要修者操纵,反应和灵活性终究有其极限,这或许是他唯一能够利用的逃遁机会。
然而,一路奔逃,他神经紧绷到了极致,却始终未能发现一个足以摆脱这五尊死神的安全契机,只能凭借着本能和对危险的超常感知,不断地向前、再向前!
在紫英战舰后方稍远的地面上,斗笠男子与小穆正带领着残余的数百名修者紧追而来。看到之前如同杀神般不可一世的江玄,此刻竟如此狼狈地在炮火中亡命奔逃,许多修者忍不住发出了亢奋的嘲笑和议论。
“哈哈哈!看到没有!这小子之前多威风?现在还不是像条丧家之犬!”
“让他狂!在紫英战舰面前,再天才也是个屁!”
“看他还能撑多久!等会儿被轰成渣,看他还怎么嚣张!”
听着周围肆无忌惮的嘲讽,小穆那双猩红的瞳孔中却闪过一丝阴霾,他冷冷地扫视了众人一眼,声音如同寒冰。
“笑?你们有什么资格笑?别忘了,就在刚才,我们足足折损了四百一十九名兄弟!若非有战舰之力,我们的损失只会更大!嘲笑他,等同于在侮辱我们自己死去的同伴!”
他顿了顿,语气变得更加凝重,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惧。
“而且,你们看清楚!他仅仅只是地罡境修为!却能在五艘紫英战舰的全力追杀下,坚持逃出这么远!放眼整个帝国年轻一代,你们可曾听说过有第二人能做到?
若今日不能将他彻底留下,让他逃出生天……以他的潜力和今日之仇,将来报复起来,我们在场的所有人,包括我们背后的家族,谁能承受?届时,诸位恐怕连睡觉都得睁着一只眼睛!”
这番话如同冰水泼头,瞬间浇熄了众人亢奋的情绪,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,让不少人脸色发白,再也笑不出来。
斗笠男子见状,深吸一口气,强行压下心中的不安,沉声安抚道。
“小穆说得不错,此子绝不能留!不过大家也不必过于担忧,在五艘紫英战舰的封锁下,他幸存的机会微乎其微!但我们需得亲眼见到他被彻底镇杀,才能向上面交代!都打起精神,盯紧了!”
众人闻言,神色重新变得警惕而专注,目光死死锁定前方那道在炮火中不断闪烁的身影。
时间在令人窒息的追杀中一点点流逝,轰炸持续不断。
江玄的模样愈发狼狈,衣衫几乎成了布条,身上焦黑与鲜血混杂,但他的那双黑眸,却始终如同黑夜中的寒星,闪烁着坚毅不屈的光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