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清了清嗓子,准备如同前几日一样,去隔壁江玄的房门外进行他那“声情并茂”的表演,力求将“被胁迫的可怜虫”形象演绎得更加深入人心。
就在这时,房门被轻轻敲响。
陆少云眉头一皱,有些不耐烦地问道。
“谁啊?”
他还以为是客栈的侍者。
门外传来一个恭敬的声音。
“陆公子,有您的一封密信,是有人指名要立刻交给您的。”
密信?陆少云心中一喜,难道是父亲那边或者石鼎斋总部的回信来了?效率这么高?他连忙上前打开房门,只见一名低着头的小厮双手奉上一封没有署名的信函。
陆少云迫不及待地接过信,挥退了小厮,关上门,三两下就将信封撕开。
然而,当他看清信纸上那熟悉而令他恨之入骨的笔迹,以及开头的自称时,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,眼瞳骤然收缩!
信上赫然写着。
“陆大公子,见字如面。
当你看到这封信时,我这个‘该死的混蛋’想必已经不在客栈了。
没错,从一开始把你带在身边,就是利用你当个幌子,吸引某些人的注意力。说你中毒是骗你的,不过是给你个教训,让你长长记性,以后别那么嚣张。
另外,好心提醒你一句,因为你这几天的‘精彩表演’,我们的敌人很可能已经误会你跟我是一伙的了。你最好赶紧想办法联系你那位‘厉害’的父亲,求他派人来保护你,或者干脆把你接回紫禁城躲起来。
否则,等麻烦真的找上门,你这细皮嫩肉的,怕是扛不住,到时候可就真的完蛋了。——江玄”
这封信的语气充满了戏谑和毫不掩饰的利用,像一记无形的耳光,狠狠抽在陆少云的脸上!
“江玄!你这个王八蛋!畜生!!”
陆少云气得浑身发抖,脸色由红转青,再由青转白,他疯狂地将信纸撕得粉碎,如同受伤的野兽般低吼。
“利用我?!骗我?!还敢威胁我?!你算个什么东西!我爹是陆天照!是紫禁城石鼎斋总部的执事长老!谁敢动我?!谁敢动我们陆家?!”
他胸口剧烈起伏,强行压下心中的惊疑和愤怒,不断自我安慰。
“对!没错!他肯定是在吓唬我!想扰乱我的心神!我陆家也不是好惹的,尺家?尺家又怎么样?难道还真敢为了一个江玄,跟我们陆家彻底撕破脸不成?只要我爹出面,一切都能摆平!”
然而,他这番自我建立的信心,在下一刻就被无情地击得粉碎!
“砰!砰!砰!”
一阵远比刚才急促和用力的敲门声响起,仿佛要将房门砸烂一般。
陆少云被这粗暴的敲门声吓了一跳,心中莫名一慌,强作镇定地喝道。
“谁?!找死吗?!”
门外传来一个冰冷而熟悉的声音,正是黄龙城石鼎斋分号的掌柜,黎天宝。
“陆贤侄,是我,黎天宝,快开门!”
听到是黎天宝,陆少云心中稍定,以为是援兵到了,连忙上前打开房门。
然而,门外站着的黎天宝,脸上早已没有了往日的热情和恭敬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铁青和压抑的怒火。
在他身后,还跟着几名气息沉凝、眼神锐利的锦衣男子,一看便知是高手,而且绝非石鼎斋的护卫。
“黎掌柜,你这是什么意思?带这么多人来……”
陆少云心中升起不妙的感觉,语气不由得弱了几分。
黎天宝根本不给他好脸色,直接冷笑一声,打断了他的话,语气中充满了指责和后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