幕晚苏也看到了江玄,她那妩媚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,随即唇角微微勾起一抹恰到好处的弧度,主动迎了上来,声音带着一丝慵懒与熟稔。
“江玄公子,真是巧啊。不知可否借一步说话?”
江玄收敛心神,点了点头。
“幕掌柜相邀,敢不从命。”
两人并肩而行,沿着略显清净的街道缓缓踱步。幕晚苏并未立刻切入正题,而是仿佛闲聊般问道。
“上次我石鼎斋百年庆典,可是给公子你发了首席贵宾的请柬,结果公子却未能赏光,可是让我石鼎斋上下好生失望呢。”
江玄神色不变,淡然道。
“当日确有紧要之事脱不开身,未能亲临盛会,实在遗憾。”
他这话半真半假,当时他正全力备战通天秘境,确实无暇他顾。
幕晚苏瞥了他一眼,似乎也不深究,话锋一转,直接切入了正题,语气带着几分不解与一丝若有若无的埋怨。
“我今日寻你,是为了那金玉堂之事。
江玄,以你‘寻大师’的灵纹造诣,若与我石鼎斋合作,何愁不能名利双收,享尽荣华?为何要自损名誉,在省试考核那等庄重场合,去为一家名不见经传的小商行如此鼓吹?”
她顿了顿,一双妙目紧紧盯着江玄,仿佛要看出他内心真实的想法,随即又自己推测道。
“不过,以我对你的了解,你绝非无的放矢之人。此举背后,定然有你的深意吧?”
江玄闻言,不由得对幕晚苏的敏锐暗自点头。
他笑了笑,坦然道。
“幕掌柜果然慧眼。实不相瞒,金玉堂的老板古良,于我有救命之恩,乃是与我共过患难的莫逆之交。此次帮他,乃是义之所至,情理之中。”
幕晚苏眼中闪过一丝恍然。
她之前就隐约觉得“金玉堂”这个名字有些耳熟,似乎与东临城古彦平开设的第一家店铺同名,本就有些奇怪,此刻听江玄解释是报恩,心中的疑虑倒是消减了大半。
她略带诧异地看了江玄一眼,道。
“没想到,你还是个如此重情重义之人。倒是让我有些刮目相看了。”
江玄耸了耸肩,语气带着几分戏谑。
“我的优点还有很多,幕掌柜日后可以慢慢发现。”
幕晚苏被他这话逗得莞尔一笑,风情万种地白了他一眼,嗔道。
“近两年不见,你这脸皮倒是比以前更厚,更没羞没臊了。”
笑过之后,幕晚苏的神色恢复了平日的精明与冷静,她看着江玄,语气带着一丝惋惜和果断。
“原本,我还想着能否邀你加入我石鼎斋,担任特聘灵纹师。
如今看来,是不可能了。也罢,人各有志。只盼日后,你我之间,还能有合作的机会。”
江玄点了点头。
“若有合适的时机,自然可以。”
“不过,”幕晚苏话锋再次一转,语气变得郑重起来。
“作为……朋友,我还是要提醒你一句。商场如战场,远比修行界的打打杀杀更加诡谲复杂。金玉堂如今借着你的势头,固然名声大噪,但终究根基浅薄。若没有自身过硬的、独一无二的商品作为支撑,仅靠名气,很难在那些老牌商行的联手打压下长久立足。
它必须尽快开辟出属于自己的、旁人无法轻易摹仿的独有商品,才能在激烈的竞争中杀出一条血路,否则,眼前的繁华,不过是昙花一现。”
她这番话分析得鞭辟入里,言辞缜密,尽显其运筹帷幄的女强人本色。或许是因为难得遇到能让她平等对话、甚至隐隐有些欣赏的年轻人,她不觉间说得比平时多了许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