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柄深深卡在蝾螈咽喉骨骼间的断刀,竟被他这拼死一搏的力量,硬生生撬动、扭转了角度!
残刃在骨骼和坚韧的筋肉之间凶狠地搅动、切割!
“嗷呜——!!!”
深渊蝾螈发出了有生以来最凄厉、最绝望、仿佛灵魂都被撕裂的惨嚎!
这来自要害深处被利刃二次重创的剧痛,彻底压垮了它最后一丝生命力!
庞大的躯体轰然扑倒!
带着排山倒海般的力量,砸向冰冷的淤泥深潭!
“噗通——!!!”
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!
浑浊的泥浆和污水冲天而起!
巨大的浪花裹挟着破碎的苔藓、水草和暗绿色的血块,拍打在西周的岩壁上!
整个深渊底部仿佛都在这一砸之下颤抖!
段颎在蝾螈扑倒的前一刹那,凭借着蹬踏和撬动刀柄的反作用力,身体险之又险地向侧面弹飞出去!
“砰!”
他重重摔在数丈外一片相对干燥的乱石堆上!
左臂传来撕裂般的剧痛,仿佛己经不属于自己。
眼前阵阵发黑,意识在剧痛和极致的疲惫冲击下随时可能熄灭。
但他完好的左手,依旧死死攥着那柄断刀!
刀身己经完全被暗绿色的蝾螈血液和淤泥覆盖,只有那小小的铜环和“百炼”二字,在昏惨惨的光线下,顽强地闪烁着微弱的寒芒!
成功了…他活下来了…
“段颎!!”
一声嘶哑、焦急的狂吼,带着绳索急速摩擦的回音,猛地从上方传来!
段颎艰难地转动脖颈,循着声音望去。
只见在极高处的裂缝边缘,几根粗大的绳索正在垂落。
一个熟悉的身影正以惊人的速度,沿着绳索滑降而下!
他身形矫健如猿,动作迅捷而充满力量,虽然距离尚远,看不清面容,但那一身熟悉的黑色铁札甲,那标志性的魁梧身形,还有腰间悬挂的那张巨大的铁胎弓弓梢…
耿恭!
是耿司马!他竟然亲自下来了!
段颎的胸腔剧烈起伏了一下,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冲垮了所有的防线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