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面似乎己是深夜,风穿过石屋的缝隙,发出呜呜的低咽。
“呃…”
段颎试图挪动一下僵硬的脖颈,左肩的旧伤和右肩后那持续灼烧的剧痛立刻让他倒抽一口冷气,眼前金星乱冒。
就在这时,一股极其强烈的难以遏制的燥热感从身体最深处爆发出来!
这燥热感来得毫无征兆,异常凶猛!
立刻冲垮了冰冷麻痹!血液仿佛被点燃,在血管中奔流咆哮!
皮肤下的肌肉不受控制地微微痉挛跳动!
一股原始的狂暴力量感,伴随着一种近乎窒息的灼热,疯狂地冲击着他脆弱的神经!
与此同时,右肩后的伤口处,那原本闷钝的灼痛骤然加剧!
仿佛有无数烧红的钢针在伤口深处疯狂攒刺!
又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…苏醒?躁动?
“嗬…嗬…”
段颎的呼吸变得粗重而灼热!
他完好的左手死死抓住身下的茅草!
汗水从额头、鬓角、脖颈涌出,浸透了单薄的里衣!
他能清晰地感觉到,自己体内的温度在急剧升高,心跳在胸腔里疯狂擂动!
“爷爷!爷爷!他…他又不好了!”
阿吉娜带着哭腔的惊呼在黑暗中响起。
她被段颎突然加重的粗喘声惊醒,借着微弱的火光,看到他身体剧烈地颤抖着,皮肤泛起一种不正常的潮红!
岩桑无声无息地出现在茅草堆旁。
他那双灰黄色的眼眸在昏暗中闪烁着异样的精光,死死盯着段颎潮红扭曲的脸庞和剧烈起伏的胸膛。
他没有丝毫惊讶,反而像是等待己久?
他伸出枯瘦的手指,极其迅速地搭在段颎滚烫的脖颈脉搏处。
指尖传来的搏动,狂野、混乱、如脱缰的野马!
每一次跳动都蕴含着一种近乎狂暴的力量!
岩桑的眉头深深蹙起,脸上的皱纹如刀刻般深刻。
“血脉…在沸腾…”
他低声自语,用的是艰涩的羌语,声音里充满了凝重。
“‘血藤’的药力…与‘黑狼吻’的残毒…正在他体内…激起了某种…本源的呼应…像干柴遇上了最后的火星…”
他猛地抬头,看向石屋外那轮被薄云遮掩只透下惨淡清辉的冷月,灰黄色的瞳孔骤然收缩!
“快!阿吉娜!”
岩桑的声音陡然变得急促而严厉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。
“把他扶起来!带到‘血池’去!快!月影偏移之前,必须开始!”
阿吉娜被爷爷从未有过的急迫语气吓了一跳,小脸瞬间煞白。
但她没有任何犹豫,立刻用尽全身力气,试图将浑身滚烫、剧烈颤抖的段颎从茅草堆上搀扶起来。
段颎的身体沉重得像灌了铅,每一次微小的移动都牵扯着伤口,带来撕心裂肺的剧痛和更猛烈的灼热眩晕!
他喉咙里发出压抑不住的呜咽。
岩桑也俯下身,枯瘦却异常有力的手臂穿过段颎的腋下,与阿吉娜一起,几乎是半拖半抱地将段颎沉重的身体架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