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嗤——!”
一股更加剧烈、更加狂暴、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的灼痛和冰寒,从那伤口处爆炸开来!
两种截然相反的极致痛苦,以段颎的伤口为战场,凶狠地绞杀在一起!
“嗬…嗬嗬…”
段颎的惨嚎变成濒死的抽气声!
身体在冰与火的极致酷刑中疯狂地颤抖、扭曲!
他感觉自己的血肉、骨骼、甚至灵魂,都在被这两股力量反复地撕裂、冻结、焚烧!
眼前不再是猩红,而是彻底陷入了无边无际光怪陆离的黑暗漩涡!
无数扭曲的幻影在漩涡中尖啸、狞笑!
阿勒坦那双冰冷嘲弄的眼睛!
耿恭那只带着鲜血伸出的手!
营垒豁口处喷溅的鲜血!
被白牦牛撞飞的袍泽!
鬼哭峡中那吞噬士兵的流沙怪物!
峭壁顶端倾泻而下的死亡箭雨…
所有最惨烈被这极致的痛苦彻底激活、放大、扭曲!
它们化作无数狰狞的恶鬼,咆哮着扑向段颎残存的意识,要将它彻底撕碎、吞噬!
“杀…杀了我…”
破碎的意识在无边的痛苦和幻象的折磨下,发出微弱的哀鸣。
死亡,似乎成了唯一的解脱。
就在段颎的意识即将被彻底撕碎、沉沦于永恒黑暗的刹那——
“凝神!”
一声低沉、沙哑的断喝,猛地在他混乱的意识深处响起!
是那个羌人老者的声音!
这声音并非通过耳朵传来,而是首接敲击在段颎濒临溃散的灵魂之上!
带着一种古老、苍茫、不可抗拒的力量!
随着这声断喝,段颎那被痛苦和幻象撕扯得支离破碎的意识,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强行凝聚了起来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