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武隆却像是没看见一样。他站在雾气中,面色如常,目光平视前方,仿佛那些幻象根本不存在。他没有被美丽的女子吸引,因为他根本不在意对方长什么样。他没有被金银珠宝吸引,因为他从小就不缺钱,也对钱财没有兴趣。他没有被美酒佳肴吸引,因为他家里就有最好的仙人醉。他大步向前走去。每一步都踏得极重,靴底踩在青石上,发出“咚咚”的声响。那声音穿透雾气,穿透幻象,如同一记记重锤,敲在白冰的心上。白冰吃了一惊。她的幻术,从来都是无往不利,还从未有人如此轻易地破解过。这个武隆,难道真的是铁石心肠?她咬了咬牙,眼中闪过一丝倔强。她不相信,不相信这世上真的有男人能抵挡她的魅惑。她深吸一口气,催动更深的幻术。五条雪白的尾巴从她身后猛然展开,如同五把巨大的扇子,在空中轻轻摆动。尾巴上的毛发柔软如丝,在阳光下泛着银色的光泽。每一根毛发都蕴含着狐族的魅惑之力,能够扰乱人的心神,让人陷入最深层的幻觉。幻象变得更加逼真了。那些美丽的女子翩翩如仙自己的模样,那些金银珠宝变成了他熟悉的兵器铠甲,那些美酒佳肴变成了他最爱的仙人醉。幻象中的“美女”们在,向他招手,向他微笑,向他走来。武隆的脚步顿了一下。白冰心中一喜——有效果了!她连忙加大力度,五条尾巴同时舞动,魅惑之力如同潮水般涌向武隆。幻象中的“武隆”走到他面前,伸出手,想要搭上他的肩膀。武隆皱了皱眉。然后,他举起了戒刀。一刀劈下。没有犹豫,没有迟疑,干净利落,如同劈柴。刀光闪过,幻象中的“美女”被劈成两半,化作烟雾消散。刀锋去势不减,劈开雾气,劈开幻象,直直地朝白冰劈去。白冰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她拼命后退,但武隆的刀太快了,快得她根本来不及躲闪。刀锋停在她咽喉前三寸处,刀气刺得她皮肤生疼,一道细细的血线从她脖颈上渗出,顺着白皙的皮肤缓缓流下。“认输。”武隆的声音平静,没有任何感情波动。白冰愣在原地,半天说不出话来。她的幻术,她的魅惑,她的五条尾巴,在武隆面前,就像小孩子过家家一样可笑。这个男人,真的不是人,是块石头,是块铁,是块木头。“你……你这个人怎么这样!”她跺着脚,气呼呼地说,眼眶都红了,泪水在眼眶里打转,“一点都不懂怜香惜玉!”武隆收刀,面无表情地抱拳行礼。“承让。”然后转身就走,连看都不看白冰一眼。他的背影如同一座移动的铁塔,大步流星,毫不留恋。白冰气得直跺脚,靴子踩在青石上“咚咚”响,裙摆扬起的灰尘弥漫在空中。“武隆,你等着!我下次一定要你好看!”她冲着武隆的背影喊道,声音又尖又脆,带着几分恼怒,几分委屈,还有几分不甘。武隆没有回头。他走下擂台,头也不回地消失在选手通道里。白冰站在原地,看着那个消失的背影,咬了咬嘴唇。她的手指攥紧了裙摆,指节泛白。她从来没有被男人这样对待过。从小到大,所有的男人见到她,都是笑脸相迎,百般讨好。就算有那些假装正经的,也不过是欲擒故纵。可武隆,是真的不在乎。他的眼睛里,真的没有她。这种感觉,让她既愤怒,又失落,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挫败感。看台上,观众们先是沉默了片刻,然后爆发出哄堂大笑。“哈哈哈!武隆也太猛了吧!”“白冰那么漂亮,他居然连看都不看一眼?”“武松的儿子嘛,不解风情是遗传的!”“白冰气得脸都绿了!太好玩了!”“活该!谁让她用幻术迷惑人?遇到武隆这种铁石心肠的,算是踢到铁板了!”白冰听到那些笑声,脸色更加难看了。她狠狠地瞪了看台一眼,然后转身,气冲冲地走下擂台。她的步伐不再轻盈,而是又重又急,裙摆被她甩得猎猎作响。五条尾巴在她身后乱舞,像是五条愤怒的蛇。她的弟子们迎上来,想要安慰她,却被她一把推开。“走开!别烦我!”弟子们面面相觑,不敢再说话。白冰走到选手通道口,忽然停下脚步。她回过头,看了一眼擂台。擂台上,雾气已经散去,幻象已经消失,只剩下青石台面上那些深深的脚印和刀痕。十强赛,第十场。王重阳对林毅终于,轮到了王重阳。当裁判念出他的名字时,看台上响起了一阵低低的议论声,夹杂着几分期待,几分好奇,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戏谑。“运气侠”“好运小道”“躺赢选手”,这些天来,观众们给他起了各种各样的外号,每一个都带着善意的调侃和些许的不以为然。毕竟,从初赛到十强,他很少真正打过硬仗。,!那些强大的对手,不是在上一轮受了伤,就是在赛前出了意外,一个个主动弃权,把他一路送进了十强。有人说他运气好,有人说他命硬,还有人说他背后有贵人相助。王重阳听到了那些议论,但他没有在意。他站在选手通道的阴影里,背靠着冰冷的石壁,闭着眼睛,深吸一口气。他的心脏在胸腔里沉稳地跳动,不急不缓,如同一面战鼓,在寂静中敲响出征的节奏。他将心中的杂念一一压下。师父苍白的脸、母亲行前的嘱托、师妹送别时的泪眼、重阳宫那摇摇欲坠的大殿、那棵不再结果的老银杏。所有的牵挂、所有的压力、所有的期盼,都被他暂时封存起来,沉入心底最深处。此刻,他的心中只有一件事:剑。他睁开眼,目光清明如水。他走出通道,踏上擂台。阳光照在他身上,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灰色道袍,袖口磨出了毛边,衣襟上有几处细密的补丁,针脚整齐,是师妹林朝英的手艺。他的长发用一根木簪随意挽着,几缕碎发垂在额前,被风吹起,露出清秀而坚毅的面容。他的腰间挂着一柄长剑,剑鞘老旧,黑漆剥落,露出下面的木胎,剑格处刻着两个古朴的小字——重阳。他走到擂台中央,站定。他的目光越过看台,越过那些好奇的、期待的、戏谑的面孔,望向远方。那个方向,是终南山,是重阳宫,是师父的病榻,是母亲的居所。他在心中默默说了一句:师父,母亲,师妹,你们看着。我不会输。:()水浒,我王伦从狱中崛起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