侯卫东转身下楼,叫上基建科几位同志去视察工地。
省发展银行的十亿贷款已经到位了五分之一,全部用在了新管会工地上。
两亿元砸下去,效果十分明显,从高速路下道,就可以看到工地上有许多大卡车在不停地穿梭。
益杨南郊属于起伏很平缓的浅丘,新管会规划中将把这些浅丘全部推平,同时构筑公路网。
公路两侧是人行道和水、电、网络等管线。
这样一来,形成的成熟地块自然比野生态的地块价值要高上许多。
这种模式是省发展银行贷款时的附加条件。
前期平整完毕的土地已经有了规模,一眼望去,如同平原。
步高购买的土地最接近高速路口,已经完成了格式化,来自苏庄的民工正在卖力挖管沟。
等管线安装完毕,步高公司就可以进场了,这里将立起来新管会第一个小区式楼盘。
工地负责人看见侯卫东,立刻屁颠屁颠地跑了过来,陪着这位新管会一把手到工地四处转悠,介绍工程的进展情况。
“我提两点要求,一是要保证工程质量,查出问题一律返工,损失由工程队负责;二是要保证施工安全,放炮员必须持证上岗,放炮的时候必须拉警戒线,设置安全员。”每走到一个工段,侯卫东都要这样叮嘱一番,同时,也叮嘱了几位甲方代表。
新管会地盘上有好几个工地在施工,这些施工队伍的负责人都认识侯卫东,知道他喜欢看现场,害得甲方代表也时常盯在工地上,比监理公司还有震慑力。
5点,侯卫东回到了新管会,抬头望了望楼上,秦翔宇的办公室空调依然在呼呼地转着。
他暗道:“李晶与秦翔宇聊这么久,多半要在新管会投资。”
他没有下车,对王兵道:“回沙州学院。”
回到家,侯卫东正看电视,电话响了。
听了秦翔宇的汇报,他故意道:“今晚我有安排。精工集团不是做交通的吗,怎么也想起搞房地产?我抽不出时间,你代表新管会好好接待。”
晚上8点,手机再次响起,侯卫东心有灵犀地拿起电话,果然是李晶的号码。
李晶开着玩笑道:“卫东,你的架子好大,投资商来了也不出面。”
“你真的要在益杨投资吗?”侯卫东并不太想精工集团入驻新城区。
“秦主任把新管会吹得天花乱坠,你这个主官怎么倒信心不足?新管会就在高速路边,土地价格现在仍然很低,十亿贷款砸下去,我觉得涨幅应该不小……我到了益杨,你真的不接见我?我就在学院外面的马路上。”
侯卫东心中挣扎片刻,还是开着车出了校门。
李晶的车果然停在校门口,她对侯卫东道:“我带你去一个地方,你跟着我。”
到了沙州,两辆车开向精工集团沙州分公司。
这地方侯卫东来过,本以为是熟门熟路,不料前面的车却灵活地拐了一个弯,又绕过一段小路,来到红色小楼的背后。
一个中年女子在车灯照射下,利索地将后门打开。
李晶款款地下了车,把钥匙放进小坤包里:“这是当董事长的好处,可以搞点特殊待遇。前面院子是精工集团沙州分公司,进进出出的车辆太多,从后院走就清静多了。”
在院子南边,新修了一面高墙,和前面的公司分隔开。
院里一栋小楼,外墙贴了大理石,地面铺了瓷砖,又安了壁灯和画框,就将工厂的烂房子变成了带着欧式风情的城堡。
那个中年女子并没有跟上来,随后就听到了一阵锁门声。
侯卫东这才记起,一楼似乎有一个小小的值班室,这位中年女子应该是李晶的心腹之人。
李晶以前在沙道司当副总时,将汉湖弄得很兴旺。
她离开以后,汉湖骨干陆续就散了,又渐渐汇聚在精工集团里面。
从这一件事情,就能看出李晶的驭下之能。
上了二楼,李晶扑到侯卫东怀里:“你这坏家伙,到了岭西也不找我,害我等你到半夜。”
侯卫东伸手扶了她的腰,触手处一掌的细腻和温热,道:“泰国正在闹金融危机,国内市场也萧条好久了,新管会企业普遍开工不足。这时候精工集团投资新管会,不怕有危险?”
李晶感受到腰间手掌的热量,不由得身体发软,靠在了侯卫东身上,说道:“银行既然敢将十亿元贷款放到益杨,精工集团当然会分一杯羹。除了信任你,我还信任朱总理,我听到消息,朱大人要加大基础设施建设,以此来拉动经济,所以我认为买土地终究不吃亏。”
“为什么不直接找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