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抬了抬下巴,道:“现在我算是知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了。”
“这可不像我了解的你。”
李学武放下手里的茶杯,看着他问道:“家里有事?还是有什么想法。”
他缓缓点头,道:“是不是你家老爷子,最近半年可是没见着他,身体还是怎么?”
“他身体比我还好呢,”张劲松笑了笑,解释道:“你没见着他,是因为他去川省了。”
“我妹妹家,说是散散心。”
他想了想,问道:“你应该认识慈云寺的那个老和尚吧?”
“嗯,知道,没见过。”李学武挑眉问道:“怎么?没了?”
“嗯,圆寂了。”张劲松用了一个比较适合的形容词,解释道:“我父亲给料理的后事。”
“不是卧床很多年了吗?”
李学武回忆了一下,道:“前几年刚认识你们家老爷子的时候他就说了,那个大和尚就卧病在床。”
“是啊,要不是我父亲这几年照顾,说不定早就——”张劲松说到这收了口,抿了抿嘴唇,道:“这不嘛,大和尚说想魂归故里,托我父亲送佛送到西。”
“出家之人,哪里来的故里。”李学武好笑道:“看来真如你父亲所说,大和尚六根未净。”
“要我说啊,和尚也是人,是人就有欲望。”
张劲松颇为感慨地说道:“落叶归根,几千年的执念了,凑巧我妹妹就在川省,他也只当是散心了。”
“其实也好,川省养人。”
李学武缓缓点头,道:“京城还是太干,太冷了,不太适合养老。”
他笑着说道:“滇省和川省都很养人,百岁老人比比皆是,可比咱们北方长寿的多。”
“怎么?你都想好养老的事了?”
张劲松反过来调侃他道:“那你想的也太远了,三十多年,世界说不上变成啥样呢。”
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,道:“谁能想到,跟馹本就要实现邦交正常化了,贸易合作口子都能打得开。”
“这个早有预兆,算不上突兀。”李学武微微挑了挑眉毛,看向他问道:“在京城听到啥信儿没有?”
“啥信儿?”张劲松睁了睁眼睛,道:“上面的?”
“嗯,外交口的。”李学武滋喽了一口茶水,隐晦地说道:“今年和明年会有很多大事要发生啊。”
“你是从哪听来的?”张劲松皱眉想了想,轻声说道:“好像是西边来人了?”
他很谨慎地讲道:“我也是听了一耳朵,但具体是哪来的,为了什么来,都不是很清楚。”
“很正常,算得上是最高级别的秘密了。”
李学武点了点头,道:“我估计时间不会太久,很快就会有结果了。”
“知道我是怎么感觉到的吗?”
张劲松抬了抬眉毛,轻声解释道:“保卫大队被借调走了一个排,到现在都还没放回来。”
“嗯,这件事别外露。”
李学武缓缓点头,提醒他道:“任何人都别提,小心隔墙有耳,坏了大事。”
“知道,你不问我都不说。”
张劲松长出了一口气,徜徉着说道:“没想到,从去年开始,这局势当真是一天一个样。”
“所以看开点,别较劲。”
李学武别有意味地提醒他道:“很多事不用你去计较,慢慢的也会有结果了。”
“嗯,听人劝吃饱饭啊。”
张劲松已经听明白了,笑着问他道:“今儿晚上是不成了,明后天呢?哪天有时间,老想跟你说会话。”
“呵呵呵——”李学武轻笑着说道:“这可不好说,得看领导安排了。”
他拍了拍沙发扶手,站起身说道:“行了,礼物送到,别说我出去一回不惦记同志就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