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刘头仿佛是在表达爱意。
是的,用最粗鄙的词汇、最低俗的手段,说出的是最实在的情感:我想你。
我记得你身体的味道。
你会让我舒服,我也会让你回不去。
江映兰没抬头,只是喉咙深处发出轻微的含糊应答,像一声黏腻的“嗯”,带着水音,带着顺从。她听惯了这套话,也许——她喜欢听。
我忽然有点冷,肩膀像是被风扫了一下。这不是我认识的她。不对,她一直是这个样子,只是从来不是在我面前。
他仰着头,喘息沉重,像是整个人都溶化在她的口腔里。那一刻他没有权威、没有老谋深算,只有一种赤裸的、黏腻的肉体依赖。
而我,却被这画面狠狠撞击到了眼底最深的审美神经。
她的脸——那张我日日亲吻、曾在阳光下读图纸的清秀面孔低垂着,神情安静,专注得像在做针线活,唇瓣微张,红得发润,像刚含过鲜果,唇角带着一点点水光,沾着那老男人的味道。
她肌肤白净,发髻温婉,像一朵被驯养得极好的花。
她跪着,姿势极美,是那种学过舞蹈的柔韧与收束,肩背线条纤细,腿跪得稳、腰背直起,宛如一次精心编排的献祭。
而在她面前,老刘头裸露着下身,那根湿漉漉的性器半耷着,粘着她口腔残留的唾液,粗大、黯淡,皮肤皱褶深深,连阴毛都灰白一片,像腐败的根须缠在她唇边。
他们之间的画面,极不对称,极其突兀。
她那么年轻,肌肤细腻,眼神干净,即使跪着,也像某种高贵的自愿者。
他那么老,肢体臃肿,面孔松垮,喘息里带着酒和烟的味道。
她是静谧的,他是浑浊的。
她唇红齿白,像新洗的玻璃。
他肉身黏腻,像一块潮湿的腥肉。
但她伏在他膝下,却全无抗拒。
仿佛那里就是她的位置。
仿佛那丑陋、衰老、滴水的性器,是她唯一承认的圣物。
我胸口忽然一紧。那种冲击,比我见她高潮、听她呻吟、看她颤抖都要猛烈十倍。
老刘头仰靠着,眼神昏沉,嘴角却慢慢浮出一点意味深长的笑意。他轻轻拍了拍她的头发,像在抚摸一只熟透的猫。
“都安排好了,”他说,“‘皇后的游戏’就要开场了。”
他声音不高,语调松散,但字句落地有声,“这届和前两届不太一样,规矩我们改了点,更刺激,也更难。但你……有希望赢的。”
他说得不急,像是在传达一项命令,又像是在挑逗某种深藏的记忆。那些“游戏”“规则”“前两届”的话,像一串密码,只有她懂。
妻子没有回答,没有看他一眼。
她的回应是动作上的变化——她嘴唇更深地含了进去,舌根在敏感带来回碾动,鼻尖贴着他下腹的老皮,竟是一点点将他的阴囊也吸吮进了口腔。
那是一对松垂的、布满皱纹的老皮袋,原本干瘪得几近褪色。
而她,竟细细含着它们,舌尖一下一下在软皮褶皱中探动,像在吞咽某种她早已熟悉的苦涩。
老刘头顿了一下,整个人打了个轻颤,喉咙里发出一声低低的呻吟。
“啧……还是你会伺候人……”他声音含着一丝痒痒的快意,手在她头顶按了下去,“嘴上不说,动作倒是诚实得很。”
“这么肯服侍我,看样子你是想赢。”他笑了一下,“还是想被我赢?”
江映兰没有言语,只是用喉咙将他整根含得更深了,发出一声低哑的“呃”音,那声音贴着喉咙的壁轻震了一下,像一圈浪涌,冲得他倒吸一口气。
她依旧跪得端正,姿势不变,像是在一个仪式中缓缓朝圣。她在服从,在认可,在以行动回应一项召唤。
我的指尖在冰冷的手机壳上慢慢收紧,骨节发白,手心却渗出一层汗,望着屏幕,望着那张熟悉的脸——她的睫毛,她的眉骨,她鲜艳湿润的唇,那是我曾日日夜夜守护、以为只属于他的身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