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次他睡过头没收拾,出现在班里时我都看愣了——给他个碗就能直接上街要饭。
再加上他精力旺盛,上蹿下跳,我就觉得孙承承取的“野猴子”外号真贴切。
我对他谈不上喜恶,可孙承承不一样,看他哪儿都不顺眼。
他上课接话,她嗤之以鼻;他下课打闹,她翻白眼嫌吵。
我一度偷偷怀疑,她该不会是口是心非,暗恋人家。直到知道她早就有男友,才不得不承认,有些嫌弃真的只是嫌弃。
孙承承损完“野猴子”,也会跟着我们一起感叹江叙然真帅。
他干净挺拔,气质清爽,发型还格外飘逸。是我们周围一圈女生私下开会,一致认可的帅哥。
我们常感慨:“他那发质不代言洗发水都亏了。”
课间闲聊时,时常不自觉往他那边看几眼,大大方方欣赏。
后来听徐昭仪说,江叙然有女朋友,人在五中。
巧的是,郭诗婷的男朋友,也在五中。
我忍不住感叹:“我说咱们班怎么一对班对都没有,合着全跟外校的谈去了。”
一群人瞬间笑作一团。
班里还有一个人,对我亲近得有些过分,就是闵筱玲。
她老趁着我不在学校的时候,跑到我的座位上写作业、趴着午休,甚至会翻我的课本和笔记,总要见我进了教室,才肯起身走开。
有天徐昭仪跑到我面前,一本正经地说:“小梧,闵筱玲说她的白马王子就是你。”
“啥?”
“昨晚我们宿舍开卧谈会,聊到每个人的理想型。闵筱玲就说,“我的白马王子就是小梧’。”
徐昭仪说完,周围同学笑个不停。
我淡淡一笑,没说什么。
其实比起这玩笑,我更介意她随便坐我的座位。
我心里暗暗别扭,总想跟她说:你每次都把椅子坐得那么烫,让我怎么坐啊?
可又怕伤她自尊,连当着她面扇扇椅子都不敢,只好每次默默拿本书垫在椅子上。
我前座是一位高高瘦瘦、留着四六分发型的男生,叫徐礼。
我都叫他“痴情哥”,因为他成天跟我念叨他暗恋的女生,一口一个“女神”地喊。
他说女神是他的初中同学,现在跟我们同校,在12班,名字是一种花。
我乐呵呵听他说了大半年,心里一直好奇,有机会非得看看,到底是位什么样的美人。
他的嘴也损。
自从我剪了短发,他就总调侃我:“你该不会是男扮女装,其实本来就是男生吧。”
每次听见,我都会一脚踹向他的椅子。
他有次盯着我头顶大呼小叫:“你居然有两个旋儿!怪不得这么闹腾!”
我刚要怼回去,他就立马找补:“我还见过三个旋儿的呢,那才叫真牛!”
我总嫌他太高挡我看黑板,问他:“你长这么高为什么坐第一排?”
他说:“我视力不好。”
“那你怎么不戴眼镜?”
“戴眼镜就不帅了。”
心服口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