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在她马上丢出证据:“昨天的班会课我看你俩在打闹,发现他笑得特别开心。”
“不是打闹,是他偷拿我的笔,我找他抢回来。”
“他怎么不拿别人的,光拿你的?”
“呃……可能我看起来比较傻吧。”
“我才不信。”
我有些心慌。她能看见,别人也迟早会看见。
下次于建滕又来拿笔,我没有搭理他,只扶额叹了口气:“你能不能别这么幼稚。”
他顿了顿,把笔还了回来。
没过多久,他就被调到后排。我们座位离得老远,再没机会说上话。
不过我依旧会留心他的一举一动。最常做的,是趁着从身后书包拿课本的机会,装作不经意扫过整间教室,瞥一眼他在哪里、在做什么。
某天早上,瞥见他正和一群男生说笑。我把课本摊开,目光落在书页上,心思却一直悬在他那边。
忽然听见有人喊了声“梁小梧”。
我心脏怦怦直跳,感觉像是他的声音,可我生怕自己听错,不敢应声。
过了片刻,他又提高音量喊了一声,我这才转头望去。
他撸起袖子,露出空荡荡的手腕,朝我晃了晃:“几点了?”
我低头看了眼手表:“七点三十。”
“你说什么?”
我清了清嗓子:“七点三十。”
“好,谢谢。”
“不客气。”
我深吸几口气,平复心跳,小声念起古诗。
心里却在想:我穿着长袖,他怎么知道我有手表?
这个问题最终也没得到解答。因为这几句简短的问答,是我们毕业前的最后一次对话。
五年级下学期,有个男生转学到我们班,成了我的同桌。
他长得土里土气,让我想起了一年级的自己。
我在心里为他叹气,不知道他能不能跟上这里的进度。
一次音乐课,不知什么缘由,他站起来唱了一首《掏洋芋》。一开口便是:“土溜溜滴蚂蚱儿,满呀么满地爬~”
嘹亮的声线,没有一丝颤抖。
他旁若无人地清唱完了整首歌,把全班都震住了。
这是从哪儿来的神奇宝贝,简直浑身冒着傻气,我都替他害臊。
却又打心底佩服他,默默记下了他的名字——陈觉远。
刚进入新学期,不少人状态松懈,数学作业错漏百出。老师一气之下,把半个班的人都留下来订正作业,我也在其中。
我看着一旁的陈觉远,心想,这人成绩果然不怎么样啊。
后来才发现,他只是刚转来不适应,跟上进度后,很快就成了前几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