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星言收回手,脸色又白了一分,眉心微蹙,低声对陈钊说。
“比昨天稍好一点,但体内力量依旧混乱,‘钥骨’处于一种……类似蛰伏的状态,但很不稳定。那些符纸只能暂时压制和疏导他体表的寒毒,治标不治本。喉咙应该是过度损耗和寒气侵染导致的暂时性失声,需要时间恢复。”
陈钊听完,脸色更加凝重。
他拉过旁边一把椅子坐下,身体微微前倾,目光直视着沈言,语气放缓了些,但依旧带着刑警特有的、刨根问底的锐利。
“沈言,我知道你现在说不了话,但我问,你只需要点头或者摇头。”他顿了顿,似乎在组织语言。
“那天晚上,在老街废弃工厂的车间里,到底发生了什么?那个银头发的男人,是谁?你们是怎么招惹上那些……东西的?”
他省略了“怪物”、“儡将”之类的词,用了更中性的“东西”,但眼神里的探究和凝重,丝毫不减。
沈言迎着他的目光,眼神平静,甚至有些空洞。
他缓慢地,点了点头。
然后,又摇了摇头。
陈钊眉头皱得更紧:“点头又摇头,什么意思?是知道,但不能说?还是过程太复杂?”
沈言沉默着,目光转向旁边病床上无声无息的洛泽,停留了几秒,然后又转回来,看向陈钊,再次缓慢地摇了摇头。
这次,他抬起还能动的左手,指了指自己的喉咙,又指了指自己的脑袋,然后轻轻摆了摆。
意思是:我说不了,也……说不清楚。
第89章未知的下一步?
陈钊盯着他看了几秒,似乎想从他的表情和眼神里读出更多信息。
但沈言的脸上只有重伤后的虚弱和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。
最终,陈钊重重吐出一口浊气,靠回椅背,揉了揉眉心,显得十分烦躁。
“妈的,”他低声骂了一句,不知道是在骂这诡异的案子,还是在骂自己的无能为力。
“一个重伤失声,一个昏迷不醒,还有一个……”
他瞥了一眼许星言,没说完,但意思很明显。
他看向外面。
午后的阳光落在他苍白的侧脸上,映出眼底深深的疲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。
“陈队,”
许星言忽然开口,声音很轻,却让病房里的气氛瞬间凝滞。
“有什么动静吗?”
陈钊眼神一凛。
“暂时没有。市局那边我压下来了,只说遇到了持械匪徒袭击,对方用了特殊烟雾弹,现场痕迹被破坏严重,正在追查。老工业区和棚户区那边,我安排了信得过的人去扫尾,尽量清理掉……不该留下的东西。”他顿了顿。
“但是,瞒不了多久。那天晚上动静不小,附近的居民虽然离得远,但枪声和撞车声肯定有人听见。而且……”
陈钏看向许星言。
“你确定,‘它们’不会再追来?那个鬼东西,还有它背后的……‘王老师’?”
许星言放下百叶窗,转过身,背靠着窗台,目光落在昏迷的洛泽身上,又缓缓移到沈言身上,最后与陈钊对视。
“不确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