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雪臣垂下眼,想要把手抽回来。
但小团子不依不饶。
它从谢雪臣的掌心飘起来,费劲地围着他绕圈。
所过之处,谢雪臣那一身被鲜血浸透的白衣,慢慢恢复了原本的雪白。
连同那种令人作呕的血腥气,也被一股淡淡的冷香取代。
那是落雪剑原本的气息。
谢雪臣没有再动。
他就像一尊失去了灵魂的雕塑,任由那个光团忙前忙后。
直到身上再也没有一丝污渍。
小团子似乎累坏了。
它身上的光芒黯淡了一些,摇摇晃晃地飘回谢雪臣面前,想要落在他肩膀上休息。
谢雪臣抬起手。
小团子顺势落在他微曲的指节上,亲昵地蹭了蹭。
它还没有灵智,却能感受到谢雪臣身上那股浓重得化不开的悲伤。
它只能再次发出“叽”的一声,用那点微弱的温度,试图暖热谢雪臣冰凉的指尖。
谢雪臣闭上了眼。
一滴眼泪顺着脸颊滑落,砸在小团子的身上。
……
魔宫的日子变得很安静。
安静得让人害怕。
那些原本蠢蠢欲动的魔修们,在亲眼见证了赤枭长老的下场后,都变得老实了许多。
但这种老实并没有维持太久。
因为他们发现,那个恐怖的暴君,似乎病了。
不是身体上的病。
而是心病。
谢雪臣不再闭关,也不再疯狂修炼。
他大部分时间都坐在寝殿的窗边,手里把玩着那个雪白的剑灵,看着窗外那棵枯死的树发呆。
有时候一坐就是整整一天。
他不说话,也不吃东西,甚至连眼珠子都很少转动。
只有那个剑灵偶尔发出几声清脆的鸣叫,才证明这个寝殿里还有活物。
这种状态下的谢雪臣,虽然看起来平静,却极其危险。
他身上的气息越来越不稳定。
有时候走在路上,周围的空间会突然裂开一道缝隙。
那是他无法控制体内庞大力量的征兆。
于是,一些心思活络的人,开始动起了歪脑筋。
谁都知道,谢雪臣有个致命的软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