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他治下不严,导致封地內前几天有几户人家闹矛盾,大打出手。
说他德行有亏,连府里后院的一口老井都枯了,定是上天对他的警示。
最后,他恳请太后和陛下看在他身为先帝子嗣的份上,饶恕他这些“滔天大罪”。
江泰看得眉头紧锁,怒道:“他这是什么意思?阴阳怪气!分明是在表达对太后您处置周王的不满!”
“江尚书稍安勿躁。”
李子扬拉住了他,转向太后,分析道:
“寧王这是两头都不想得罪。他既不敢为周王求情,怕惹怒太后您。又不想痛骂周王,怕在宗室里失了人心。”
“所以,他只能用这种法子,装疯卖傻,企图矇混过关。”
“说到底,不过是个首鼠两端,胆小如鼠的老狐狸罢了。”
“哼,老狐狸。”
太后冷哼一声,凤眸中寒意闪烁,
“他这是心里有怨气,又不敢说,索性就来个装傻充愣,和稀泥。”
“先不管他,继续念下一封奏疏。”
她说著,目光落在了第三份奏疏上。
老太监极有眼色的立马將奏疏拿起,不过,在看到是谁写的奏疏后,他没有立即念,而是小声的说了句:
“太后娘娘,这份奏疏,是燕王的。”
“哦?燕王的?”太后那张保养得当的脸上,轻佻了一下眉头。
隨后道:“先不念,拿来给我看看。”
老太监闻言,立即將手上拿著的奏疏,躬身递交给了太后娘娘。
太后接过,脸上有几分郑重。
燕王……
是诸多藩王里,她最关心的。
相比於代王的諂媚和寧王的滑头,这个手握军功,在军中颇有威望的藩王,才是真正的心腹之患。
她展开奏疏,一目十行地看了起来。
渐渐地,她脸上那慵懒的神色收敛了。
眉头,也微不可察地皱了起来。
一旁的江泰时刻注意著太后的表情,见她面色不对,心中一紧,立刻踏前一步,声如洪钟!
“太后!莫不是燕王说了什么大逆不道的话?”
他眼中杀气毕露,狠狠道:
“燕王久在军旅,凶悍善战,素有威名!”
“若他真敢出言不逊,便是心怀怨望,图谋不轨!”
“臣请命,即刻调集京营兵马,联合北境边军,南北夹击,先发制人,一举荡平燕王府,以绝后患!”
“江尚书,稍安勿躁。”
太后头也没抬,只是淡淡地吐出几个字。
江泰还想再说什么,但嘴张了张,却没再吐出一个字来。
暖阁內,再次陷入安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