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稟早已几口把麵饼啃下,起身:“將军请!”
苏武头前,带著王稟出大帐去,八百婺州兵,正在將台之下围著,篝火在点,营帐在立,还有饭菜在上。
苏武直接上得將台去看,眾多婺州兵抱著碗,看到了苏武与王稟,便都往將台围过来,篝火许多,照得有亮。
苏武左右去看,一个个狼狈不堪,疲態尽显,却是一个个又眼神坚毅。
苏武再一次对自己主动来当先锋这件事很是庆幸,是他先来的,是他先碰上了这群婺州兵。
苏武挥著手:“吃,先吃饱,再温汤沐浴!”
王稟也摆摆手去,眾人慢慢左右去散。
苏武在喊:“杜兴!”
“在!”
“厚衣,被褥,军帐,都备好,发钱,一人先发十贯,甲冑弓弩兵刃,都配置妥当!”苏武连连在喊,就是要大声来喊。
喊得所有人都转头来看他。
也喊得王稟再次躬身大礼:“拜谢將军,蒙將军不弃,如此厚待,我等自当用命剿贼!”
苏武只管去扶:“好虞侯,好军伍啊!”
苏武每次都是被人这么夸,第一次这么夸人。
王稟闻言,又左右去看这支只剩下八百人的部曲,竟是当真落了泪,头前还有一个並未去散,便是王稟一言:“將军,此乃我儿王荀,儿啊,快,快来见过苏將军!”
苏武自是去打量,年轻壮硕,人高马大,也有一脸的秀气,便是不走阶梯,直接翻越上了將台,到得苏武当面,躬身大礼:“见过苏將军。”
苏武只问:“可有官职在身?”
王稟摇头:“不曾……”
苏武左右一看,说道:“这般,我与你们封官,虽是私相授受,但战时不同以往,我本也是枢密院承旨之职,虽不实封,但临阵之前,封你王稟为差充婺州兵马都总管,你儿王荀,为差充婺州兵马副总管!只待稟到枢密院去,便去了差充。”
苏武就这么来,显然没有多大问题,他本就是枢密院的“高官”,又是临战之时,更有童贯背书,他就这么封了,封了个差充暂代,自也无碍。
王荀,那也不是一般人,他在王稟身边,那是什么阵势都跟在身旁,死也一样。
真说悍勇,年轻力壮的王荀,更多几分廝杀在前,王稟更多是精神上的悍勇!
王稟与王荀父子二人,自就是再来躬身拜去。
苏武不等二人开口,已然飞快左右去扶,还有话语:“战事还早,只待二位再立新功,如何封赏也不为过!”
王稟倒是不流泪了,只是一脸坚毅:“为国效死就是!”
那王荀年轻,却有话语多言:“只听得苏將军一万大败十万贼,我等听得那是热血沸腾,便知定是朝廷来了悍勇无当之將,忠义栋樑之官,心中神往,只想速速来投,三百里翻身越岭而来,当面一见,果然如此,此来有幸,再拜將军!”
便是王荀在说,將台之下的婺州兵,个个侧目来看,眼神之中,当真泛起了神采。
苏武打定主意,这支兵马要用好,不仅要用好,还要让王稟大权在握,再招父老子弟,组建一支驍勇兵马,来日伐辽,王稟本也当在其中,苏武此番更要让王稟大展神威。
苏武,当也是给钱给粮!
童贯,其实穷,为何穷?因为童贯过手的钱粮虽多,但那是全国上下禁厢之钱,但有一部饿肚子,就要生乱。
苏武不然,他没有那么大的一个摊子要顾,所以真说起来,苏武此时,比童贯可富裕得多。
苏武要一支江南兵,要一支婺州兵。
王稟的口碑,在婺州之地,显然不比苏武在东平府的差,王稟的人品,更是毋庸置疑,只要有钱粮,王稟號召力不必多言。
至於未来,王稟,其实也老了。
王荀,倒是年轻许多,今年,二十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