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爸妈会跟亲戚们说,以后不会有人再当着我们的面催生了。”
“是不会当着你的面催生了,但还是会催我,对吧?”
蒲宁川家的条件在他家亲戚们中间也算是最好的,亲戚们有求于蒲宁川和他爸,当然不会当着他的面说一些令他们不高兴的话。
但在甘静面前他们就没那么多顾虑。
不管蒲宁川的父母怎么说,催生这方面的压力始终都会落在甘静身上。
而甘静也完全不相信蒲宁川听到那些话能真的无动于衷,否则前两次他也不会恼羞成怒到动手的地步了。
蒲宁川当然听得出她话里的嘲讽之意,不由得恼羞成怒,“那你想怎么着,真的跟我离婚?
你看看你爸妈那样子,你觉得可能吗?
甘静我告诉你,给你脸的时候你最好收着,还学人家跟我闹离婚,你看看你爸妈舍得让你离开我们家这棵摇钱树吗?”
工作日的街头没什么人,蒲宁川一点都没掩饰对甘静父母的不满和他的得意。
甘静却觉得这才是真正的蒲宁川,“所以,你在病房里不情不愿的道歉,在双方父母面前一言不发,其实就是笃定了我爸妈不可能答应让我跟你离婚?”
“难道不是这样吗?”
蒲宁川得意地看着甘静,言语极尽讽刺,“刚开始听你爸妈让我们离婚,我还以为他们有多疼你呢,结果还不是为了从我爸妈手里给你弟弟要钱要工作要房子。
就你弟弟那德行,你爸妈怎么可能同意你跟我离婚?”
蒲宁川眼见自己的伪装在甘静面前不奏效,甘静的父母也完全没有丝毫要为甘静撑腰的意思,还被他父母一点蝇头小利就打发了,这会儿彻底不装了,小人得志的样子看得甘静牙痒痒。“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,要跟你离婚的是我,不是我爸妈,你凭什么以为,我想离婚,就非得经过我爸妈的同意?”
蒲宁川愣住,印象中从认识甘静开始,每一次他想让甘静做什么,她不同意的时候他就去找甘静的父母,到最后甘静总会妥协的。
结婚四年,感情再好的夫妻也会有摩擦,他和甘静又怎么可能没有任何分歧?
之所以他能忍到现在才动手,让甘静发现了他的真面目,就是因为他一直都很擅长转移矛盾。
每一次只要甘静做了什么让他不满意的事情,他就绕过甘静去找她父母,甘静的父母也总是不让他失望。
从一开始不让甘静出差,到后来把工作从省城总公司换到宁川,甚至他不愿意让甘静和她的朋友们来往,甘静最后也断了外面的朋友,两个人之间无声的博弈最后总是他赢的。
但这一次,甘静那决绝的眼神让他感觉好像有什么要脱离他的控制了。
甘静说完那话就已经自顾自往医院走去,蒲宁川反应过来小跑着追上去,“你什么意思?
你不会真的想跟我离婚吧?
甘静,你是不是太天真了,咱们这地方离婚的女人什么样子别人不知道你还不知道吗?
你难道也想像玲玲姐那样过日子吗?”
蒲宁川口中的玲玲姐是他的一个堂姐,因为丈夫出轨而离婚,本来很正常,但这两年这位堂姐刚好生了一场病,不知道怎么的就说起了她的身后事。
她前夫已经再婚,祖坟里没有她的位置,在娘家她是外嫁女,祖坟也没有她的位置。